白浮夷

愿往事随风而去,吾不与梦中见

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,他都永远活着,只不过换了种方式。


如果有来生

我愿做你手中的画笔

你想什么

我画什么

没有比我们更紧密的

好不好


『复问』得失

ooc是我的本体


be不解释,虽然也没成功







“我不是阮文吗?”


这是李问在爆炸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毫无疑问,这种绝望的确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最后的宣泄。


他仰视着天空的直升机,眼神漠然的接受着最后的结局。


游艇爆炸的冲击力将他推入海里,他感觉到了冰冷的海水,紧紧的包裹住他,他笑了。心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反而带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轻松。


被保释出来的那个晚上,那个房间里,他的态度,他的话语,他对吴秀清最后的刺激,简直和他平时判若两人。


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吗?他知道,他是故意的。


他累了,真的累了。


累到连一句敷衍的我爱的是你,都不肯说。累到眼睁睁看着吴秀清将消息放在打火机里,都视而不见。累到明明知道游艇在原地打转,都装作不知。累到面对最后的爆炸,也只是假意的表演着惶恐,内心却一片平静。


也许他期待这个很久了。


海水压迫着他的身体,缺氧的环境使他的意识越发模糊,他感觉他快要死了,都说人之将死,会回顾一生,他仿佛看到了属于他的走马灯。


它停在当年的温哥华,那个一切都未开始的时候。


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梵高,没人在意第二个,第三个。这句话是他对温哥华最深刻的记忆。


那时候他躲在简陋的房子里,每天偷偷的看着阮文,窥视着她的音容样貌,还有她的画作。是啊,最开始他注意的就是阮文的画。那画真好,充满着灵气,是一幅幅从无到有的创作,令人能在堕落之中看见美好的作品。不像他的画,永永远远的只是复制品,像一桌残羹剩饭,令人作呕。


他渴望着阮文的天赋,羡慕着拥有它的人。没有嫉妒,因为他没有资格。


从那时起,阮文就像他窗前的月光,是他触碰不到的存在。


他为阮文画过一幅画,叫《四季》,可他看不到四季,只有荒芜。


只看到黑和白的人,永远都是失败者。


为了生计他踏入了一片灰色,也许制作“像真画”就是他的价值。他相信任何事件,做到极致就是艺术,而他就是能将造假做到极致的人。


他给自己的代号是画家,一个用假代替真的画家。


然而灰色并不是可以随意触及的。从踏上这条路的开始,命就不属于他了。


没有基础,他只能一切从零开始。团队的聚集,货物的生产,交易的谈判以及生命的威胁,使被迫的把表象撕破,向敌人展现他的爪牙。这些让他苦不堪言,但他只能走下去,因为他没得选。


他赚了很多钱,有了很高的地位,但他忘记了除了活下去,他还想要什么。


可能是因为太寂寞了。他在将军的手下救下了吴秀清,一个和阮文长得很像的女人。对他来说一个假的阮文远远要比真的更适合他。这是他一直信奉的,假的要比真的好。


于是他给吴秀清整了容,换了身份,从那时起,她就是属于他的阮文。


后来因为古董钟的事,他杀鑫叔。当时他开枪的手是颤抖的,可是他还是开出了那一枪,因为他要活着。从那时起,他就没有过去了。


处理好事情后,他静心等着危险来临,在酒店里他一枪崩了那个警官,解决了后患,想着把电板卖出去就不干了,没想到毁在了吴秀清手里。


当他看到阮文的时候,看着那张本来是他最爱的脸。他有些迷茫了,他真的爱阮文吗?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不确定了。


但他需要一个弱点,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弱点,阮文是最好的选择。


事实证明他很适合演戏,所有人对此都信以为真。


为此他进了泰国的监狱,呆了两年。他寄了一封信给吴秀清,他需要她的帮助,因为他还不想这样落幕。


事实证明,他对于人心的揣测还是及格的。


她来了。


在被香港警察带走时,他看见了一个人,他的车长。他是通过前车镜看见的他,他想他不应该是个车长。


这时他想到了鑫叔的话,记住,你和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样,你是观众,主角没有你的份!


是啊!他永远都不会是主角,但他可以创造出一个主角。


于是他在审讯室讲了一个故事,关于吴复生的故事。


在他的故事里吴复生是个无所不能的人,他优雅,从容,有着非凡的魅力。也带着李问的影子。


吴复生是李问最美好的幻想。


他的开始什么都没有,所以吴复生是三代做假钞的;他杀人的手是抖的,所以吴复生对死亡是蔑视的;他应该爱阮文的,所以吴复生一直要帮他追回她;他不甘于平凡,所以吴复生捧他做主角给他舞台。


他把一切都推给了吴复生,而他干干净净的。他是一个被保护的存在,一个被吴复生特殊化的存在。


本是一个谎言,他好像真的当真了。


也许“画家”真的存在。


脑海中勾勒的人物太过真实,倾注的情感太多了,让他分不清真假了。好像他真的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画师,而吴复生一直赞赏他培养他,影响他一生,让他永远都逃不掉。不过无所谓了,对他来说,假的要比真的好。


正好吴复生就是最假的。


他意识逐渐坠入黑暗,他仿佛看见了吴复生出现在眼前,向他伸出来手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他,满足的笑了。


他并不是一无所有,他还有吴复生。


也许这是他的初始,也是他的归途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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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画家先生,用了我的脸,可是要付报酬的。”


“现在你属于我了。”




(视角转换)



吴志辉在第一次看见李问时,就对他产生了兴趣。因为他嗅到了同类的味道。


于是他默认了他的剧本,并配合他出演男主角。只是没想到跟在他身边的女配角太过入戏,让他差一点失去了演出费。


这可不行。


于是吴志辉救下了李问,自己也假死脱身。从此世间再无画家和车长。


他到底是谁?


不重要。


他现在是吴复生。